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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窑探秘之十四 白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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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瓷是邢窑的主要产品,由青瓷演变而来。邢窑白瓷创烧一般认为始于北朝,成熟于隋,成名于唐。邢窑隋代白瓷的发展脉络非常清晰。隋代中粗白瓷与青瓷的最大差别在于对釉料的选择和处理,使得着色元素减少,透明釉加上白色化妆土的底色,首先呈现了白釉瓷的基本特征。第一类细白瓷基本上是以精细的白色化妆土原料为胎体,釉料是在中粗白瓷釉料配方的基础上,或减少釉灰的使用量,或引人高钾原料。第二类细白瓷是在第一类细白瓷的基础上,胎釉中都大量引入高钾原料以及釉中掺一定量石英的结果。透影白瓷与第二类细白瓷原料特征相似,区别在于古代陶工对器物的胎体进行了刻意的减薄加工,使其达到了透光的效果,是制瓷工艺不断改进的结晶。可以看出,邢窑隋代白瓷的发展集中体现了我国古代劳动人民的伟大智慧与创新精神,透影白瓷的烧制成功就是古代发明创造的典范,开创了我国使用碱钙釉的先河,是我国陶瓷工艺史上的伟大创举。
一、化妆白瓷

“化妆”白瓷是一种在青瓷灰胎上施白色化妆土,然后施透明釉而使釉色变白的白瓷。从窑址出土的标本上可以明显看出,在施有白色化妆土的地方釉成白色,但如釉汁施在未挂化妆土的灰胎上,则釉色变为青色。所以有人认为:“这种白瓷不是真正白瓷,而是披着白色外衣的假白瓷。”化妆白瓷并不是今天人们眼中真正意义上的白瓷。化妆白瓷的胎体其实与青瓷的胎体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变化,还没有完全脱离青瓷的影子,可以说是一种变种瓷,它具有灰胎、白衣、透明釉三者同体的特点,我们称这种瓷为粗白瓷。根据窑址标本和墓葬器物可知,邢窑化妆白瓷流行于隋代,唐朝仍大量烧制。


科学分析表明,隋唐化妆白瓷因胎的铁含量不同而呈色不一,分为浅灰色和深灰色两种,其化学组成与青瓷胎基本上一致。而化妆白瓷的釉料与青瓷相比却出现了较大的变化,釉的含铁量明显降低,透明度增加,釉层的厚度减薄,积釉流釉现象少见,玻璃质感更加强烈。


根据魏晋南北朝瓷器发展的情况来看,北朝完全具备了生产白瓷的条件,古代文献记载的白瓷还会更早一此。内丘的城区、北双流和临城的陈刘庄等窑址出土的白瓷,品类不下十几种,最常见的有深腹杯和深腹碗。深腹杯的口微侈,口沿尖薄,中腹至底器壁逐渐加厚,底部很小,圆饼状足,足的边棱略为外侈,有的底部稍宽一些。灰白胎,施化妆士,白釉玻璃质强,下腹近底处露胎,具有隋代白瓷的特征。河南安阳张盛墓、西安李静训墓、姬威墓的白瓷基本上与它一致。邢台隋大业四年(608年)墓出土的白瓷双龙柄盘口尊、天津市文管会收藏的双龙柄双身尊应是隋代邢窑的产品。


白釉高足盘

白釉深腹碗


二、透影白瓷


隋代透影白瓷 

1988年,在内邱西关北遗址的东北侧发掘探方两个,在第2层文化堆积层下共发现隋代灰坑6座,其中在4个灰坑中出土透影细白瓷片等200多片,可辨认的器型有碗、杯、盘、多足砚、盂、器盖等。其胎体有薄、厚两种。薄的一种主要为碗、杯,做工极为精细,胎厚仅0.7-1毫米,能达到光照见影的程度。胎厚器物为碗、盘、砚、盂、器盖等,胎质精细洁白,断面有乳脂光泽,类似“猪油白”,对光有透影感,釉面光洁莹润。以灰坑中存物看,都是典型的隋代器物。

工艺技术特点 

( 1 )胎釉原料成分分析。经上海硅酸盐研究所对透影瓷片化学分析,胎片中K2O含量相当高,在5.2%-7.25%之间,釉的K2O含量也达4.7%--6.1%。由此推断,透影白瓷的胎釉中均引人了一定量的钾长石,釉中也可能掺人了石英矿物。


石英、钾长石属于瘠性原料,含铁量较低,是我国北方地区制瓷的主要原料之一。石英的应用一般认为在宋代,是为显示瓷器的名贵而引人的。钾长石何时引入,文献并无记载,是熔剂性原料,般称为助熔剂,在烧成过程中熔融( 1300℃)形成乳白色黏稠玻璃体。该玻璃体在高温下可溶解一部分高岭土分解物和石英颗粒,降低烧成温度,减少燃料消耗。此外,在高温下长石熔体具有较大的黏度,可起到高温胶结作用,防止高温变形。而冷却后的长石熔体以透明玻璃体状态存在于瓷体中,构成瓷体玻璃态物质,增加透明度,提高光泽与透光度。据化学分析测算体,邢窑透影白瓷瓷坯中长石的配比量高达35%以上。邢窑工匠用预先煅烧方法使长石易于粉碎的技术,是一大创造。邢窑工匠采用石英、长石、黏士三元素原料配制而成古代陶瓷产品的方法,在古代文献中均无记载,说明它开创了我国烧造长石质瓷的先河。


邢窑透影白瓷的胎釉组成与景德镇地区白瓷胎釉组成较为接近,与欧洲硬质瓷的限度范围也较接近,这说明远在隋代,邢窑工匠便已烧制出了符合现代硬质细瓷标准的白瓷,填补了我国陶瓷史上的空白。


(2) 烧造方法。邢窑隋代透影白瓷与粗白瓷和青瓷同炉烧造,均采用筒(桶)状匣钵笼罩。匣钵大小依器物而定,般直径为13-28厘米,高度为4-20厘米。在装窑时一般选择温度较高,且较为稳定的中上部火位。据测试,烧成温度应为1280℃左右,烧成气氛接近于还原焰,燃料为柴等,一次燃成。


(3) 透影白瓷主要器型为碗和杯,约是出土数量的95%以上。做工精细,大部分为回转体,采用拉坯方法成型。其工艺较为复杂,薄胎器物需要反复多次精修。施釉方法多为浸釉或荡釉。


(4)透影白瓷的装饰较为简单,目前发现的主要有立体雕刻顺贴花。


透光白瓷杯

透影白瓷杯

  

邢窑透影白瓷烧制成功的原因


(1 )优质的制瓷原料是细白瓷产生的最基本条件。邢窑分布范围内富产高岭士,且有丰富的石英和长石等制瓷原料,埋藏浅,易开采。它含铁量较低,煅烧后具有较高的白度。


(2) 邢窑有着雄厚的白瓷技术基础。工匠们已掌握了配制细白瓷所需的各种原料及性能,懂得了使用白色化妆土来掩盖胎料较粗糙的不足,成型技术也相当熟练,烧成技术已日臻完善,烧成温度已高达1280℃。


(3)筒状匣钵的发明为透影白瓷的烧成提供了重要的技术保障。在探方中出土了200多件筒状匣钵,它们质量好,胎骨坚硬,胎料细。这些筒状匣钵是透影白瓷烧制成功的前提条件。


(4) 隋朝统一,生产力得到了解放,各种手工业和科学技术得到了飞速发展,客观上为邢窑生产的大发展提供了政治保障。隋朝后期,隋炀帝奢侈腐化,这种社会氛围也有某些联系,透影白瓷可能是专为皇上烧制的贡品。


唐代诗人元稹《饮致用神曲酒三十韵》一诗中有“雕镌荆玉盏,烘透内丘瓶”的句子,指的是内丘烧造的瓷瓶带有透亮。这类白瓷在邢窑隋代窑址中发现了标本。


邢窑白瓷中有透影白瓷,在外国的文献中也见记载,如阿拉伯人苏林曼(suleinman)在唐宣宗大中五年(851年)的《笔记》中记:“中国人持有白色黏土制作的碗,像玻璃一样,可以看到里面盛的液体。”透影白瓷虽然都是细瓷,但由于胎质胎色和釉质釉色有别,如同“乳色玻璃”;胎壁不论薄厚,只要遮光而视,均可从外面看到器内的液体、物体或光点。根据窑址器物标本断代可知,邢窑透影白瓷始烧于隋,标本出土地点为西关村东北原打麦场一带了。


器物品种以碗、杯为主。邢窑隋代透影白瓷与粗白瓷和青瓷同炉烧造,均采用筒(桶)状匣钵笼罩。匣钵,一般直径为13-28厘米,高度为4-20厘米。据测试,烧成温度应为1300℃左右,烧成气氛接近于还原焰,燃料为柴,一次烧成。


三、细白瓷


人们通常所说的“邢窑白瓷”是对邢窑白瓷的一种笼统称呼。实际上,邢窑白瓷的种类是多种多样的,如果根据文献记载和窑址标本,就胎质胎色和釉质釉色来说,可分为3种,分别为隋唐五代时期的化妆白瓷、胎质细白的硬质白瓷和具有透影性能的精细白瓷(石质瓷)。化妆白瓷属于粗胎器,人们习惯称之为粗瓷,而透影白瓷由于工艺难度较大,烧制的时间很短,没有形成规模。能够代表邢窑制瓷水平的白瓷,就是唐代大规模烧制的细白瓷,这种产品用高岭土制胎,胎土中Al₂O₃含量高,而Fe₂O₃含量非常低,烧成温度很高,一般在1300C以上。胎釉的硬度明显高于其他窑口的产品。科学分析结果表明,唐代邢窑的细白瓷已经达到了今天我们所认为的“硬质瓷”标准。这也是我国最早硬质白瓷的例子。


邢窑的白瓷从外观有类雪的白瓷、类银的灰白瓷等区别。所谓“类雪”白瓷,是一种胎釉洁白如雪的白瓷,这类白瓷不仅窑址中有实物,在文献中也是有记载的。“类雪” 白瓷虽然做工有粗有细,但胎釉都是白色的。根据窑址标本和墓葬相同器物不难看出,这类白瓷最早烧造于隋代。唐朝邢窑“类雪”白瓷的技术更加成熟,器物品种也更加丰富。邢密“类雪”白瓷经过初唐发展,至盛唐、中唐和晚唐前期已达到了鼎盛阶段。唐代细白瓷的器物品种繁多,不仅有以往常见的饮食用器、储盛用器,而且出现了文体娱乐用器和宗教用器。唐朝邢窑细白瓷工艺水平很高,在当时可说已达到了极致。这一时期,白瓷胎质细腻,洁白纯净,造型规整,器体轻薄,烧结温度最高,是当时所有其他烧造白瓷的窑场所不能比的。根据窑址标本和墓葬出土器物可证实,唐代邢窑白瓷产销量巨大,质量优良,产品不仅通行全国和远销国外,而且人贡皇室。邢窑白瓷生产虽然在唐末五代出现了衰落现象,但北宋时期又有所恢复,产品仍被皇家列为贡物。


所谓“类银”白瓷,是一种胎釉相对发灰、白如银色的白瓷。这类白瓷不仅在窑址中有标本,而且在文献中也有记载,这就是唐陆羽在《茶经》中所记的“邢瓷类银”。类银白瓷在做工上和“类雪”白瓷一样有粗有细,但不论粗细,其胎色釉色都是灰白的。根据窑址标本和墓葬器物可证,邢窑“类银”白瓷最早烧于隋朝前期,并知胎釉灰白而胎面多施灰白色化妆土,而唐代的细白瓷(类银)一般是不施化妆土的。


在粗白瓷中,那种形体较矮、侈口、腹体较斜、弧度不大、玉璧形足的碗、盏、粉盒以及体态丰盈的罐一般是盛唐时期的产品,在各地盛唐墓中出土较多,在陕西西安唐大明宫遗址、西市遗址中均有出土。内丘窑址中发现的白瓷折腰碗与陕西乾县唐代神龙二年( 706年)永泰公主墓出土的三彩折腰碗十分相似。


细白瓷中有碗、盏、瓶、罐、盆、盒、钵、执壶、茶壶、渣斗、三足盘、凤首壶、高足杯等。1978年,河北省临城县东镇公社羊泉大队农民取土时挖出一批白瓷。有一把白瓷凤首壶、两只三足盘、两只玉璧底碗、一件白瓷三足镀、一件罐盖、一只翻沿圆唇深腹碗,另有动物雕如狮、大象。大象身披毛毯,前面有一个驯象的人物。这批作品是邢窑的细白瓷。同时出土的还有一面海兽葡萄镜。这批白瓷胎质细腻,釉色洁白莹润,具有典型的中唐时期的特征,十分难得。邢窑唐代细白瓷的三氧化一铁含量较低,一般在0.5%以下,最低的可低于0.4%,这是邢窑白瓷的白度明显高于国内其他几处名窑的主要原因。


白釉渣斗

白釉长颈凤首壶

白釉高足杯

白釉蹲狮一对

白瓷象


青白瓷


提到“青白瓷”这一名称,一般会联想到景德镇,目前公认最早的景德镇白瓷窑址是五代时期,而在唐代邢窑的标本中却有相当一部分产品釉色接近于影青瓷器,一般研究者却只提到邢窑瓷具有白中泛青的特点。从近几年发掘和采集到的标本来看,其釉色青翠、釉质肥厚的现象十分普遍,应是邢窑作品中的一个重要品种。由此不难看出,景德镇青白瓷可能是受邢窑的直接影响而非受它窑影响。



以上内容根据张志忠教授编辑的《千年邢窑》而整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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